记忆

本页是 Agent 核心 里“记忆”一支的展开。在 主线 的报销案里，记忆出现在两个地方：第 2 站拼上下文时，带入员工的长期偏好（常驻城市上海、默认成本中心）；第 4 站推进任务时，维护短期状态（查到了哪些发票、走到哪一步、还在等谁确认）。

先区分保存对象

事实、目标、假设、用户偏好和模型建议，不能一股脑写进同一个“记忆”字段。它们各自要有来源、时间，更新规则也不一样。

类型	例子	来源	更新规则
事实	员工属于华东销售部	权威业务系统	以系统为准，定期同步，不由对话改写
偏好	报销单默认抄送助理	用户明确表达	用户可随时修改、删除
目标	这次要提一张打车报销单	当前请求	任务结束即归档
事件	上周提交过一张交通报销	工具结果	只追加，带时间
经验	发票号常被误读，需要二次核对	复盘总结	先作候选，验证后才生效
模型建议	“可能是同一行程”	模型推断	不作为事实写入

为什么要分这么细，看一个混在一起的后果：模型在某次对话里推测“INV-102 和上个月那张可能是同一行程”，这句话被当成事实存进了记忆。下次员工再报这张发票，系统读到这条“事实”，直接提示重复报销，把一张正常的单卡住了。模型建议要是单独标成一类、不当事实用，这种事就不会发生。

上下文再长也不等于持久化；存下来了，也不保证下次任务能正确取回。后面这件事跟 检索 和任务范围有关。

短期、长期与上下文

• 短期记忆：当前会话或任务的工作状态。精确的值（金额 118.5 元、发票号 INV-102）放结构化状态，最近几轮保留原文，更早的内容做滚动摘要。它要存在会话级存储里，别放在进程内存里，否则服务一重启，员工刚确认过的草稿就没了。
• 长期记忆：跨会话还会用到、而且用户允许保留的信息。精确查找放 KV 或关系库，语义查找放向量索引；每条都带上用户 / 租户、类型、来源、时间和过期时间。
• 上下文：这一轮模型能看到的内容，由运行时从状态、记忆和检索结果里重新拼出来。记忆存的是和这个用户有关的信息，RAG 知识库存的是领域材料，上下文则是这一轮实际摆在模型面前的内容。

一条记忆的生命周期

1. 写入：只在用户明确要求、任务结束、关键决策点写。写之前问三个问题：下次还用得上吗，敏感吗，确认过吗。员工随口说的“这周好忙”三个问题都过不了，不用存；“以后报销单都抄送我助理”三个都过得了。
2. 读取：先按用户和作用域过滤，再按相关度、时效、重要性排序。注入上下文时标上来源和时间，让模型知道这条信息有多新、从哪儿来。
3. 冲突：同一主题有新旧两个值时，优先级通常是“用户明确更正 > 权威系统 > 近期观测 > 模型推断”。旧值留作历史版本，不跟新值一起被召回。
4. 遗忘：靠 TTL、重要性衰减、容量淘汰。用户要求删除时，存储和索引里都要真的删掉。

常见失败

• 记忆污染：什么都存，无关或错误的内容被一遍遍召回，回答越来越偏。
• 串用户：权限过滤放在检索之后，指望模型“自觉忽略”别人的数据。哪怕只漏一次，员工 A 就可能在回复里看到员工 B 的成本中心。
• 摘要漂移：摘要再做摘要，推测慢慢被写成了事实。原来是“员工说可能是同一行程”，三轮摘要以后成了“同一行程”。对策是关键事实走结构化通道，原文能回查。
• 间接注入：恶意文本被写进记忆，下次被当成可信上下文读出来。记忆内容要和指令分开标注。

一条记忆至少要有哪些字段

{"memory_id": "m-001", "tenant_id": "corp-a", "user_id": "u-42",
 "type": "preference", "key": "default_cost_center",
 "value": "B", "source": "user_statement@session-17",
 "confirmed": true, "created_at": "2026-10-20", "expires_at": null,
 "supersedes": "m-000"}

（字段为示意。）key 让同一主题能被精确覆盖；supersedes 指向更正前的那条（这里 m-000 里存的是 A）；source 和 confirmed 告诉读取方这条信息能信到什么程度；expires_at 让临时信息到期自动退场。少了这几个字段，冲突处理、删除和审计都没法做。

怎么知道记忆做对了

记忆的问题往往要过几轮、甚至几天才冒出来，所以要专门测：

• 召回正确：长对话回放里，后面的问题能不能用上前面确认过的事实。
• 更新正确：更正以后用的是新值，旧值不再被召回。
• 隔离正确：换另一个用户的身份提问，绝不能出现前一个用户的信息。
• 遗忘正确：删除请求之后，存储、索引和缓存里都查不到。
• 代价可控：每轮注入的记忆条数和 token 有上限，不会随着用的时间越来越长而无限增长。

面试里关于短期记忆、长期存储选型、压缩与 RAG 区别的逐题回答，见 Agent 核心 的“逐题作答 · 记忆”。

待验证

更正一条事实后，能不能既保留历史、又返回当前值，并且不拿旧记录当新答案的依据？

在报销案里可以这样测：先告诉助手“我的成本中心是 A”，再改成“是 B”，之后提单时检查工单里用的是 B，同时历史里还能查到曾经是 A、什么时候改的。